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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讀書日 | 凡人的歌唱 ——讀余秀華詩有感

來源:紀檢監察室 發布時間:2020-04-24 08:59:41 作者:盧家國 瀏覽次數:315 次

最美人間四月天。春風十里,書香拂面,今天是世界讀書日,很榮幸跟大家分享我的讀書心得。

在我手里的這本書,是湖北鐘祥的一位普通農村婦女寫的詩集,一出版就賣了10萬冊。有人說,這是——


凡人的歌唱

——讀余秀華詩有感


一位患有腦癱的普通農村婦女,僅讀過高中,卻憑借她的詩作在微信朋友圈瘋狂流傳,瞬間成為現象級網紅。


余秀華是湖北鐘祥橫店村的一位普通,出生時因產缺氧而患上了腦癱,身體行動不便。高中沒上完便輟學回家了,因為身體上的殘疾,她生活不能自理,也因為這個因素,婚姻也是不幸的。十九歲輟學時,父母便為其包辦舉行了婚禮。她的丈夫是個脾氣火爆的人,兩個人在一起總是爭吵不斷。在無愛的婚姻里,余秀華感到絕望,這也許是過去農村許多包辦婚姻的真實寫照吧。正如余秀華自己所言:“她有一個老公,但是沒有愛情/雙方從未進入彼此的生活里。


寫詩對余秀華來說是一件獨特的事。她在序言里說:詩歌是什么呢,我不知道,也說不出來,不過是情緒在跳躍,或沉潛。不過是當心靈發出呼喚的時候,它以赤子的姿勢到來,不過是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在搖搖晃晃的人間走動的時候,它充當了一根拐杖。”她把詩當作表達自己感受的拐杖,比喻得很形象。


由于余秀華出身鄉土,只讀過高中,沒有經歷過大學教育,也沒有受過專業的文學訓練,她的詩也主要反映了她生活的鄉村面貌和她的思想感情。細讀她的詩,幾乎每一首都是她對自己生活的感性認知。“有時我是生活的一條狗/有時生活是我的一條狗?!爆F實生活有很多無奈,余秀華生活中也很不順利,別人以歧視的眼光看待她,覺得一個高中沒上完的農婦還寫詩,簡直是個奇葩,而且還是個腦癱。


但是她不管別人怎么看她,一直是“姑奶奶只寫自己的詩”。在生活中,她是個潑辣、孤僻、隨意的農婦。正如發現了余秀華的《詩刊》編輯劉年所說的,余秀華的詩放在中國女詩人的詩歌中,就像就像把殺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閨秀里一樣醒目——別人都穿戴整齊、涂著脂粉、噴著香水,白紙黑字,聞不出一點汗味,唯獨她煙熏火燎、泥沙俱下,字與字之間,還有明顯的血污。她的詩歌里充斥著的狂野、原始、向往瘋狂的力量。


她寫的一篇《風從原野上吹過》:


我請求成為天空的孩子/即使它收回我內心的翅膀/走過田野,冬意彌深/落了日子的一些顏色/酒杯倒塌,無人扶起/我醉在遠方/姿勢泛黃/麥子孤獨地綠了/容我沒有意外地抵達下一個春/總有個影子立在田頭/我想抽煙/紅高粱回家以后/有多少土色柔情于我/生存坐在香案上/我的愛恨/生怕提起/風把我越吹越低/低到泥里,獲取水分/我希望成為天空的孩子/仿佛/也觸手可及


這第一句寫的極為精妙,就如火爆朋友圈的“世界那么,我想去看看”。同樣都是神來之筆,一下子便打動人心,引起人們的共鳴。但不同的是余秀華那句我請求成為天空的孩子,即使它收回我內心的翅膀”,這一句簡單的話里卻有一股悲情,蘊藏著讓人流淚的力量。


一下,在農村這種長得不漂亮、不能勞動,卻狂愛寫詩的女人,生存困境可想而知,“天空”沒有聽到余秀華的吶喊,鄉村的風景對她的夢想似乎形成了一種諷刺。她喝醉,她想抽煙,她的愛恨是心底不能碰的傷。但是最后余秀華“風把我越吹越低/低到泥里,獲取水分/我希望成為天空的孩子。她選擇的不是放棄,這才是詩歌真正打動人心的地方。


這是這本詩集的第一首詩:“如果給你寄一本書/我不會寄給你詩歌/我要給你一本關于植物,關于莊稼的/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/告訴你一提心吊膽的/春天。”谷子和稗子從發芽那一天起,便注定沒有結局,稗子是提心吊膽觀望著田埂,害怕被農夫拔掉,離稻子而去。


還有《可疑的身份》:我有月光,我從來都不明亮,我有桃花/從來都不打開/我有一輩子浩蕩的春風,卻讓它吹不到我/我穿過午夜的郢中城,沒有蛛絲馬跡。


讀著上面的這些句子,你是不是感覺到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美感?


余秀華是不幸的,但也是幸運的。她不是為寫詩而寫詩,而是通過詩,表達發自內心的的感情,文字與文字間是那么動人心弦、真實親切。來自江漢平原農村,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泥土上長大的,在家門口看草長鶯飛,看春華秋實,看雨露冰雪,看日出日落、花開花謝。在她的家門口抽煙,搖搖晃晃的去喂兔子。避免了城市鋼筋水泥的侵蝕和包裹,避免了眼睛被快節奏的生活所遮蔽,因而她能用最簡單、最原始、最踏實貼地的詞語去調動讀者來自靈魂的感動。農村和腦癱,這兩個標簽不是為了博取同情,而是成就她的重要因素。


英國詩人奧登曾經過:“一個平庸詩人和杰出詩人不同的是,前者只能喚起我們對許多事物既有的感覺,后者能使我們如夢初醒地發現前所未有的體驗”。


無疑余秀華的詩是帶著這種美感的,這也是能夠讓我們在一瞬間被她的詩歌打動的原因。

      

      希望大家有機會讀一讀她的詩吧,聽聽她的詩與她的靈魂的對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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